Rising Sun

第四十期 | Jul.2026-Issue40

校对编辑:Qee 责任编辑:Lily 网页技术支持:Zack、Limon、Walt

刊首语

日复一日的奔赴中,总有一些微光照亮前路。

攻克难题的豁然开朗,团队协作的彼此托举,平凡岗位的笃定坚持。

每一次突破与守望,都让步履更加坚实。

那些平凡却珍贵的时刻,都会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员工交流天地

父亲节期间看世界杯

Harry Xia

去年12月6日,儿子主动电话联系我,问我是否想看今年6月份在美加墨举办的2026年国际足联世界杯(FIFA World Cup 2026),主要是D组的小组赛。这个组有美国、澳大利亚、土耳其和巴拉圭。我见这个小组有三个队跟我多多少少有些渊源,尤其是儿子表现出一片诚意和孝心(在国外生长的他对“孝”这个词可能没有多深的理解),就欣然同意了。然后,他就开始报名摇号。今年2月7日,他告诉我摇到了澳大利亚对土耳其和巴拉圭的票,当即各买两张一级票,每张500+刀。同时,他问我要不要看对美国的那场,我表示这场比赛更重要、更有意思。我看了票价,一级2200+刀,二级1600+刀,就主动跟他说就买二级吧!

三场比赛分别是对土耳其13日晚9点在加拿大温哥华BC Place(卑诗体育场)、对美国19日中午12点在西雅图Seattle Stadium/Lumen Field(西雅图/流明体育场)和对巴拉圭25日晚7时在旧金山圣克拉拉San Francisco Bay Area/Levi’s Stadiums(旧金山湾区/李维斯体育场)举行。虽不在同一个城市,但都在西海岸。我们分别安排行程,我订了我个人12日从新泽西到西雅图的机票和27日从旧金山回新泽西的机票并预租了12日晚到14日晚的车,他订了13日晚在温哥华的酒店以及24日两人从西雅图去旧金山的机票。

12日晚的飞机晚点,差不多半夜12点才到西雅图。儿子已等候在机场,我们一起取了车,我开车30多分钟到他在西雅图东边的Bellevue(贝尔维尤)租住房。车停在对面大楼地下停车场(一晚12刀)。儿子让出他的睡房,自己睡厅里的沙发。

澳大利亚对土耳其的比赛13日晚9点进行。我们早上9点多出发,开车2个半小时到温哥华附近的Richmond(列治文)一家酒店(The Abercorn Hotel),中间需时20分钟过加拿大海关。车停在酒店,儿子带我去Aberdeen Center Shopping Mall,并在那中餐。我点了一份马来美食咖喱面(Kari Laksa)。逛了一会就回到酒店。休息到近5点钟我们坐SkyTrain Canada Line(天车加拿大线)地铁去球场。在那附近他跟他正在做AI艺术展的朋友匆匆碰面后,我们在Jollibee快餐店吃了便餐。这时街上已满是摇旗呐喊的澳大利亚和土耳其球迷:去球场的路上看到的还主要是澳洲球迷,可当排队进场时才发现土耳其球迷的规模毫不逊色,我们差不多8点入场,再放眼望去,土耳其球迷远多于澳洲球迷。

赛前预测,土耳其队为本组最强队,然后是美国队和巴拉圭队,而澳大利亚队(Socceroos 袋鼠军团)是来“赶鸭子”的。没想到,袋鼠军团在仅有37%控球、8次射门的情况下,上下半场各进一球,反观土耳其队则“旺市不旺财”,狂轰28脚射门却颗粒无收。最终澳大利亚队2:0胜土耳其队。首战告捷,我和儿子特别开心!

第二天一早儿子带我去Richmond的一家比较有名的帝苑皇宴(Empire Seafood Restaurant)港式茶餐厅Yum Cha,点了喜欢吃的几个Dim Sum。然后开车三个半小时返回西雅图。入境美国时排队花了近45分钟,还是走的公民/居民通道。

19日是澳大利亚对美国的比赛。我们9点多乘坐Link Light Rail 2 Line(Link轻轨2号线)去西雅图球场,大约10点半到达。二等票的看台实在是高,在三楼最顶层,居高临下可以看到球场全貌。儿子说他那位转让给我们两张票的同事应该是个美国球迷,因为我们俩周围全是美国球迷!比赛如预测的那样,澳大利亚0:2输给美国。美国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美国球迷很疯狂,全场都是站着看球,呐喊声震天动地。有意思的是,主裁判在最后伤停补时居然抽筋,一位澳大利亚球员和边裁分别帮他拉伸。

散场时,美国球迷一路庆祝,高唱“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乡村路,带我回家)”。

儿子则带我逛了球场附近的中国城,在一家不很起眼的小餐馆(Hong Kong Bistro)点了两个菜:苦瓜鸡蛋和爆炒肥肠。店里有俩洋球迷在聊世界杯,儿子也参与了他们讨论。回酒店的地铁上再次看到远方的Mount Baker (贝克山)。

14日9点多我们先去Costco买了上等牛肉、羊排、西瓜、芒果、桃子等,后来在他附近的H-Mark买了一些蔬菜和调料。我们下午到预定地方还车,然后去见在西雅图参加期刊学术交流会议的程宗明教授,并与他长聊学术期刊现状、趋势和合作。

20日晚上,我们与LD的侄女和她男友一起在附近一家泰国餐馆吃饭聊天。

21日是父亲节。我与研究生同学(协和小班班长)詹晓星同学和他夫人约了在西雅图知名的Feast Buffet午餐。得知他两天前刚刚做了个小手术且他95岁的母亲与他们住在一起,我们一早便特意去西雅图知名的T&T亚洲商店买了些礼物。11点不到我们到了餐馆,里面排了长长的队。见到同学和他夫人,分外亲切。餐后他们很热情带我们参观了波音公司,然后到他们家。他母亲见到我们非常高兴。老人家精气神十足,谈吐清晰、看起来非常“仙健”!我们参观了他们的家和他夫人打理的菜园子,畅谈到下午3点多,他们开车送我们回Bellevue。

临睡前,儿子专门到房间对我说:“Happy Father’s Day!”(两个女儿早前已分别发来短信和微信问候)。这应该是他上大学以来第一次面对面在父亲节向我送上问候。回想以往,无论多忙,他每年都要留出时间打电话给我,从家里琐事到学业工作,一聊便是1小时左右。平时这些交流不仅加强和促进父子间的了解和感情,也为今后的深入沟通奠定基础。儿子逐渐长大、成熟,也越来越在意我的想法和感受,这些交流无疑增强了我们父子间的感情。

这次在儿子家小住的10多天(12-24日)。周一到周五他早上去离Bellevue不远的微软(Redmond)雷德蒙德总部上班,有时很晚回来,有时会回来吃晚餐。我在家一向不做饭,这次专门为他做了大约四顿晚餐。我按YouTube视频做了牛排和羊排等,儿子很“抬庄”(给我面子),点赞说好吃。

24日下午,儿子提前下班,我们吃完中餐就去西雅图机场。晚上8:40到达旧金山。10:45我们来到位于Cupertino(库比蒂诺)的大学同窗好友袁宗富家。他已在家中备好晚餐相候,令我们十分感动。

澳大利亚和巴拉圭的比赛在第二天(25日)晚上7点进行。早上他夫人下夜班回来,顾不上休息,非常热情地为我们做早餐和中餐。与巴拉圭的球赛在下午7点开打,她还在我们去球场前做了吃的。我们接近6点到球馆,这场球赛观众人数6万8千8百多人,远多于前两次的5万多。赛前,澳大利亚和巴拉圭分别以2:0和1:0战胜土耳其,以0:2和1:4输给美国。按规则,参赛的48支队分为12个组,每组前两名及8个成绩最佳的第三名共同进入32强淘汰赛。就像大多预测的那样,澳大利亚和巴拉圭“很默契”地0:0握手言和,携手进入下一轮(同积4分,分列小组第二、三名)。土耳其虽然3:2赢了美国,但只是保住了点颜面。

第三场比赛结束,我们父子欢天喜地,都认为这次现场观看小组赛非常值得。观赛期间,我也见缝插针参加了几场在线拖拉机牌局。谈到现场观赛值不值,牌友们各有其辞,有认为花成百上千看场球不值,有些则认为喜欢就好。据报道,刚刚结束的美国NBA第五场决赛有人花了五十多万刀,有位外卖小哥花了20多万……对我而言,儿子的诚(孝)心邀请难得,极可能是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除了在观看过程我们一起为澳洲队加油打气外,这两周相聚的日子里,我们每天分享和讨论世界杯,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漫步Bellevue小镇,湖边、公园、商店……尤其是他全程陪我探访旧友——无论是去研究生同学家做客,还是夜宿大学同学家中,他都耐心聆听前辈的教诲、了解前辈非凡的求学经历和坚韧不拔的拼搏精神。这种亲子关系可谓千载难逢,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认为这次一起现场观看世界杯非常值得!

最后,要特别感谢大学同窗好友袁宗富和他夫人。我们全家2014年7月曾在他们的帮助下搬到Cupertino居住一年。25-27号,老袁及夫人特别安排时间陪我们。他们带我故地重游,包括我们曾经住过一年的租住房、小女读过的Kennedy Middle School和我们经常散步的公园。26日,我们一起到旧金山一日游。我们到Downtown,看到独特的建筑和满地跑的无人驾驶网约车Waymo。我们到唐人街,看到“天下为公”,“忠孝仁爱”和“信义和平”的门牌,看到充满中国色彩的街道、商店、菜场、餐馆,有些建筑物还插着五星红旗。我们来到九曲花街、渔人码头和金门大桥……

这三天我们无所不谈,有许许多多的话讲不完。27日我回新泽西,老袁夫人做了丰盛的午餐,临别还给我备了路上的食物,真是细致周到。

父亲节年年有,现场和儿子一起看世界杯却不能常常有!

2026年7月1日于新泽西

异乡思父爱,来日报春晖

Harry Xia

爱尔兰的冬,静且寒。

这是我在异国他乡度过的第三个春节。重新打开录音机,父亲那亲切洪亮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我的耳边。一句句情真意切,一声声语重心长。它表达了父亲对我的祝福及期待,给了我温暖与安慰,同时也勾起了我对家乡、对亲人,尤其是他老人家的无限思念。

父亲是个正直严肃的人,我从小就敬畏他。我对父亲的认识发生深刻的变化,以至于我对他老人家的恩情永生难忘,是1979年元旦以后的事。

那年我刚满十六岁,正准备当年高考。不料,元旦那天,我开始发烧,双踝关节疼痛难忍。老师让同学送我回家,父母随即送我到邻近的永丰乡卫生院。高烧持续不退,我连续昏睡了几天。踝关节局部肿胀、高温,医生做了“双踝急性化脓性关节炎”的诊断,却一直使用无效的青霉素(后来得知感染由对青霉素耐药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引起),就这样,两个踝关节就在我昏睡中腐烂成脓。卫生院医生排出左侧踝关节脓血后对父亲说:“转院吧,要不更耽误了!”父亲没敢再犹豫,他明白已是人命关天的时刻了。回家借了钱就直奔武汉市第五医院,收住五医院骨科。右侧踝关节排脓后,双脚用石膏绷带固定。主管我的李医生查房时向父母介绍病情:明确表示双踝关节已经完全破坏,将来关节周围的骨头会融合在一起,不会有活动功能。因此,要固定到最佳功能位。猛然意识到我将终身成为一名踝关节僵直的残疾人,不禁嚎啕大哭。母亲也在一旁不停地抽泣,父亲叹叹气,沉思片刻,近乎央求的口气问李医生说:“能不能将我的关节换给他?哪怕是一只也行啊!我老了,可他才十六岁呀,还有多少路要走呀!”李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这种技术”。又安慰父亲说:“不过,只要关节固定在功能位置,你儿子将来生活还是能够自理的。”可是,儿子生活在农村,将来翻田、挑担、摇桨、捕鱼……,这些活很多四肢健全的人也难以承受啊。想到这些,父亲也绝望了。望着已成为残废的我,父亲心头一酸,一串老泪不禁潸然而下。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见父亲落泪!人们都说父亲是条硬汉子。但这次他被彻底击垮了!

武汉的春末,实际上进入了夏天。1月底我出院后需要定期复查。又一次复查的日子到了!那天上午,哥哥们都不在家。母亲说:“老三过几天就回来了,让他去送吧!”“不行,医生说有死骨形成的可能,现在是关键期。再说已经和李医生约好的。”父亲坚持他带我去。

从我家到武汉市五医院二十多公里,当时交通很不方便,从家到最近的26路公交车站有大约五公里路程,弯弯曲曲的田埂,坑洼不平的路面,不时还有水沟挡道。经过母亲几个月精心的调养,加上我正值发育期,体重已增加了许多。父亲背着我一步一步地在那蜿蜒的乡间小道上行走。田间的早稻秧苗和麦穗绿绿葱葱,草籽花红得鲜艳,油菜花黄得耀眼,微风中散发出阵阵芳香。蜻蜓在点水,蜜蜂在采花……整个大自然是那么神秘美妙!我却无心观赏。伏在父亲背上,看到他颈项渗出粒粒汗珠,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感受到他的步履逐渐沉重。我劝他找个地方歇一会,父亲说:“你的双脚缠着石膏,放你下来不方便,再背你起来也不容易。再者,误了这趟车,下一班车要再等二个小时。我怕李医生下班了呢。”就这样,父亲坚持着一步一步将我背到了公交车站。

下了公共汽车,父亲又花了近半个多小时将我背到医院。当他迈进门诊部大门时,他全身已被汗水湿透,面色开始有些苍白。他放下我后就再也没一点力气了。友善且热情的李医生见状,忙喊护士给父亲倒了一杯水,并将电扇放到他旁边。过了一会,父亲这才慢慢恢复神色。

这年,父亲六十有二,是让儿女们背的年岁!

九个月的卧床生活后,我拄着父亲为我做的拐杖回到了离夏家嘴十多公里(抄近路步行也需要近两小时)的马鞍山南面的大山口村的汉阳县(现蔡甸区)第九中学(简称汉阳九中)。

1980年春,高考在即。毕业班的誓师大会在上午十时开始。同学们纷纷上台发言,誓言声此起彼伏:时而慷慨激昂,如窗外轰隆的雷鸣;时而无奈悲壮,似屋顶滴落的雨声。毕竟,我们只是一所县办的第九中学,每年从这山沟沟里飞出的“凤凰”(包括被大学、中专录取的学生)不到十位。由于我预考排第一,也是学校高考希望,班主任有意安排我最后发言。我手拿发言稿,心里却在焦急地期盼着父亲的身影。我知道家离学校十多里路程,中间要翻过马鞍山。一年来,父亲来过多次,每次总要背上几十斤大米(用来换取学校食堂的饭票)。这次,离我发言越来越近了,父亲还没有来。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希望父亲能听到儿子一年埋在心底的话语。我要让他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我会做一个他所期望的有志好儿郎。同学们的发言我几乎一句也没有听进,阵阵掌声更令我不安。班主任点到我名字时父亲还是没有来。我几近绝望地缓缓走向讲台。

就在此时,父亲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只见他浑身水淋淋的,鞋子上和裤脚沾满泥土。他放下肩上的米袋,向班主任道了声歉,朝我点点头,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受到鼓励,我站到讲台,尽情地展示我的抱负,倾诉我的心声,展望着美好的前程。当我很郑重地宣誓高考平均每门75分以上时(1980年理科高考满分530,政治、语文、数学、物理和化学各100分,英语满分算30),老师、家长及同学们爆发出长时间的掌声。父亲代表家长发言。他说:“其实,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就是个农民。我四个儿子中,老大、老二当过兵,他们现在一个是工人,一个是农民。老三是老师。老幺有个残废,在农村是没法生活的。好在他从小就聪明,会读书,有这个天赋。我也就有心成全他做个有用的人,让他将来有所作为。我老幺的决心我理解,但我不给他压力。今年考不上,明年我再背一年的米!”

这年,我以399分(录取线为350,录取率 8%)的成绩如愿被我报考的5所大学(其中4所医学院)的首位大学武汉医学院(1985年改名同济医科大学,2000年改名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医疗系录取。再过三年,我成了该校附属协和医院著名消化内科专家张锦坤教授的硕士研究生(报考血液专业,调剂到消化专业),并选择幽门螺杆菌(当时这个细菌才被发现两年)的研究。又过三年,我的研究成果获得了湖北省和武汉市科技进步三等奖和武汉市发明二等奖,毕业后留在了协和医院。

父亲为我的每一步感到欣慰,但仍时常提醒我不要忘了“乡里人”:“你是吃夏家嘴的米,喝夏家嘴的水长大的。全村就你这个大医生,大家不指望你指望谁?想想当初你求医的处境,你就能理解村里人找你看病的心情。”父亲常常这么教导我。在协和几年里,找我看病的乡亲络绎不绝,我牢记父亲的教导,来者不拒,尽量为他们排忧解难。

1990年9月,我应邀赴爱尔兰都柏林大学圣三一学院从事临床微生物学研究。临行前,我回夏家嘴看父母。他说:“你放心去求学吧!不要牵挂我们。”老人家对他的身体健康充满信心。

出国两年多里,我的岳母以及大姐夫相继病逝,我未能尽到一位亲人及医生的职责。夜里,我常梦见父亲。每次醒来,我都担心他会有什么不测。我给父亲写信,表达思念、关切、内疚之情。妻子1992年2月来爱尔兰团聚,带来了父母和哥哥姐姐们的录音。父亲鼓励和安慰我道:“有哥哥姐姐在我们身边,你安心读书,不要挂念我们……”

我那七十五岁高龄的父亲可曾知道。儿子心中早已有个心愿,那就是尽快完成学业,尽早回到他老人家的身边!

也许就在明年的春节!

1993.4.5 于爱尔兰都柏林(2026年7月1日略修改于美国新泽西。照片为新添加)

白板上的文字 AI 生成的内容可能不正确。图片包含 白板 AI 生成的内容可能不正确。

1980年预考证、准考证和考试成绩

文本 AI 生成的内容可能不正确。图片包含 图示 AI 生成的内容可能不正确。

1985年研究生考试准考证和考试成绩

一群人站在台阶上 AI 生成的内容可能不正确。

1986年春季期间父母与三个哥哥、三个姐姐(三姐缺席)在武汉市蔡甸区夏家嘴(今中法半岛小镇)老家合影

一群人在建筑物前合影 AI 生成的内容可能不正确。

1988年4月初硕士导师张锦坤教授(右三)和夫人谈菲教授(右二)携手师兄弟们、师妹到夏家嘴拜访我父母

后记:在爱尔兰留学期间看到国内一个“93父亲节活动”,便撰写了这篇文章,投稿参加了这个活动。虽然石沉大海,但我一直保留着这篇文章的复印件。

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儿子邀请我看了三场现场比赛,并由此想到了我与我的父亲。1988年我研究生毕业留在武汉协和医院工作。当时,父母都70岁左右,在农村完全没有收入来源。我每月固定给父母30元生活费,出国留学后增加到每年2000元。出国前我曾经邀请父母去北京旅玩。父亲问我去玩什么。我说去看北京天安门、故宫、天坛、长城等。他说,我活人去看死人的东西?不去!1996年9月7日,也就是我上面这篇文章撰写后的第3年,父亲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享年79岁。没有坚持带父母去北京旅游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当我儿子邀请我看世界杯时我欣然接受了。我不仅得到双倍的享受(享受世界杯,更享受儿子的孝心),而且没有给儿子留下遗憾!

 

北非掠影——记摩洛哥之行

Shirley

去年初夏,我赶上了一趟“说走就走”的旅程——从在携程下单到登上飞往卡萨布兰卡的航班,不过一周时间。摩洛哥,这个非洲西北端的沿海阿拉伯国家,对中国护照免签,北非风情与多元文化在此交汇,光是名字就让人心动。十天的行程,我按时间与地点记下零散片段,与大家分享。

D1 武汉→卡萨布兰卡

凌晨四点多起床,五点网约车准时送我到机场。经上海转机,搭乘海湾航空,飞往巴林再转至卡萨布兰卡。机上座位配了小枕头、毯子和耳机,但影视节目要么是阿拉伯语配英文字幕,要么是英语配阿拉伯语字幕,我挑了几部,看得一知半解。飞机餐实在不敢恭维,好在窗外云海值得一看。

D2 抵达卡萨布兰卡,转赴拉巴特

巴林机场不小,免税店琳琅满目,吃食却不多,我把随身带的面包消灭干净。候机时务必紧盯大屏——登机口随时可能变更,我们的航班也延误了近两小时。七小时时差后,当地时间早上七点多落地卡萨布兰卡穆罕默德机场。地接导游是祖籍广东的华人陈导,皮肤黝黑,初见还以为是东南亚友人。他贴心地给每人发了饮用水和当地电话卡。

第一站是哈桑二世清真寺。这座清真寺坐落在大西洋边,三分之一面积建在海上,以纪念摩洛哥的阿拉伯人祖先自海上来,以国王哈桑二世命名。整个清真寺可同时容纳10万人祈祷,是世界第三大清真寺,排在沙特阿拉伯的麦加和麦地那清真寺之后。步入大殿,便被空旷恢弘的内部空间所震撼,整个大殿布满绚丽夺目的色彩,以及各种花纹与几何图案,随手一拍都是大片。随后沿着迈阿密海滨大道远眺清真寺,防波堤怪石嶙峋,海风扑面。离开海岸后,我们来到了里克咖啡馆(Rick’ s Coffee)电影《北非谍影》取景地。这家咖啡馆实际是依据这部电影来开设的,电影里属于里克咖啡馆的一切,尽数被还原了出来,甚至细节更加丰富、真实。虽未开门,但门口打卡已足够满足影迷情怀。

午后前往四大皇城之一的拉巴特和乌达雅堡。乌达雅堡始建于12世纪柏柏尔王朝,后为阿拉伯王朝所用,曾被葡萄牙人和法国人占领。城堡古朴厚重的城门由巨大的红褐色的砖石砌筑而成。圆形拱门的四周,镌刻着十分精美的伊斯兰花纹。进入乌达雅堡城门的通道边正是《碟中谍5》阿汤哥飙车的取景处。随后,我们来到哈桑清真寺遗址和穆罕默德五世陵墓。哈桑清真寺遗址残存巨柱与哈桑塔,诉说着大地震前的雄伟;穆罕默德五世陵墓内,大理石与花岗岩装饰,吊灯金碧辉煌,游客可以从二楼俯瞰整个陵墓内部。拉巴特皇宫不能靠近,但路边修剪成正方体树冠的行道树整齐划一,导游说这是为了给行人提供更大阴凉——卡萨布兰卡太热了。当晚入住后,我们去超市买了饮用水和水果。

D3 拉巴特→舍夫沙万

早餐后驱车前往舍夫沙万蓝白小镇。途中空调罢工,修了一小时勉强上路,车内依然燥热。抵达后我们品尝了当地塔吉锅配干硬面包——口味不合,实在无福消受。但入住酒店放下行李,走进巷子的那一刻,所有疲惫都被治愈:纯粹的蓝白色铺满山城,梦幻而浪漫,随便站在哪个台阶、哪个角落,都像走进童话。路边小贩用中文、日语、韩语招呼着我们这群亚洲面孔“吃饭没?”“不要脸”,我们听后面面相觑,也许他们并不知道这两句话褒贬不一,索性不理。小巷四通八达,靠谷歌地图才能找回酒店。日落时分,在网红餐厅楼顶拍到金色夕阳笼罩小镇,美得让人失语。今晚终于吃到正宗的中餐,广东老板掌勺,熟悉的味道,胃满足了,人也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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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4 舍夫沙万→梅克内斯→菲斯

梅克内斯皇城不对外开放,只能远眺土黄色城墙,典型的摩洛哥风格。抵达菲斯古城后,本地导游带我们穿行巷道。菲斯是北非第一个回教城市,也是摩洛哥一千多年来宗教、文化与艺术中心,该城的卡鲁因大学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大学,是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的高等学府。古城巷道狭小错综复杂,稍不留意没跟上前面队友的步伐就会迷失在巷道中。街道两边的小店售卖琳琅满目、色彩艳丽的各式衣服、盘子、器具让人眼花缭乱,忍不住停下来拍照。我们参观了卡鲁因大学、乔拉制革厂、布日卢蓝门、菲斯麦地那。在菲斯古城,沿路都有很多小孩子追着游客售卖皮革制品,特别是手工缝制的长款钱夹,一开口就是USD100,实则做工粗糙。这些孩子很难摆脱,甚至会追到大巴车门口纠缠,为避免麻烦,游客最好不要理会他们。

D5 菲斯→伊芙兰→撒哈拉梅祖卡

途经由法国人创建的伊芙兰小镇,欧式建筑、满地鸽子,闲适得不像非洲。越往撒哈拉走,景色越荒凉,黄土漫漫,植被稀疏。抵达沙漠边缘换乘SUV,入住沙漠酒店后,骑骆驼进沙丘。骆驼起身和下趴时最危险,必须抓牢坐鞍,行进中倒还平稳。驼队行走中,大风卷起黄沙打在脸上生疼,我用丝巾裹紧头脸才好些。日落时分,驼队停下,金色的光铺满起伏的沙海,我们换上蓝色阿拉伯长袍奔跑、拍照,快意满怀,无以复加。夜晚,我们围着篝火,欣赏当地人一边敲击非洲鼓,一边翩翩起舞,简单而欢乐。

D6 梅祖卡→托德拉峡谷→瓦尔扎扎特

天微微亮我们就起床到屋顶平台拍晨曦和日出,几只鸽子驻留在屋顶平台给我们充当背景和特写模特。随着太阳慢慢出来,我们才发现酒店周围没有任何建筑,酒店就是孤零零坐落在沙漠中,四周围全部是沙。早餐后出沙漠,来到托德拉峡谷,两岸绝壁间蓝天映衬,峡谷底有小河,游客纷纷戏水。夜宿瓦尔扎扎特。

D7 瓦尔扎扎特→阿伊特·本哈杜→马拉喀什

阿伊特·本哈杜(Ait Ben Haddou)筑垒村是摩洛哥南部特有的、在撒哈拉沙漠边缘采用土泥砖修筑而成的标志性建筑,曾经是一个孤立的、巨大的、奢华的建筑,实际作用是用于军事防御,土黄色民居一层层堆叠而上。《权力的游戏》、《木乃伊》、《波斯王子》、《亚历山大大帝》都在此取过景。我们倚靠在土墙、泥房上拍照,寻找着这座摩洛哥老城的历史沧桑。中午到达马拉喀什,导游安排我们在电影《擒凶记》取景餐厅享用摩洛哥风味料理,大导演希区柯克1956年重拍经典引入阿拉伯风情。整个餐厅布满了阿拉伯特色的几何图案和色彩,随处一拍都是大片。餐食却依旧难吃。下午参观巴希亚皇宫、库图比亚清真寺和德吉玛广场(也就是不眠广场),气温逼近40℃,天气实在太热了,我们放弃了观看广场上的眼镜蛇表演,去酒店附近的家乐福补了水果,早早休息。

D8马拉喀什→圣罗兰马约尔花园→卡萨布兰卡

马约尔花园曾是法国艺术家Jacques Majorelle亲手建造的私人别墅,后又被法国时装大师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买下并在此居住数载。现在开放成为马拉喀什的人气景点,园内遍布珍奇植物,环绕着一座蓝色的别墅,满目“马约尔蓝”赏心悦目。随后我们返回卡萨布兰卡,逛购物中心用掉手里剩下的当地迪拉姆,入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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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 卡萨布兰卡→武汉

天未亮赶赴机场,返程经巴林中转。办好登机牌过安检之前会有一个工作人员一对一询问一些问题,主要是确认你带了多少钱,有没有带当地币离境。因以色列当天局势不稳,我们在巴林转机时遇到航空管制,航班延误且登机口多次变更,幸好最终顺利起飞。

D10 抵达上海,返回武汉

上午抵达浦东国际机场,在浦东机场一口气吃了两碗小馄饨,让我觉得这是十天来最美味的食物——干面包和塔吉锅的“磨练”让这一口格外珍贵。晚上平安到家。

一点实用贴士

摩洛哥气候干燥、紫外线强,务必做好防晒;作为穆斯林国家,女性着装宜保守,不宜随意进清真寺,一旦进清真寺,一定要包头;当地人有固定时间做祷告的习惯,街上听到大喇叭的诵经声、见到随处虔诚跪拜祷告的人应尊重。这里的色彩浓烈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土黄的城墙、蓝白的街巷、赭红的陶土屋。建议多带几条鲜艳长裙,随手一拍都是大片。当地迪拉姆与人民币约100:80,国内换不到,可带美元或欧元入境找导游或银行或兑换点兑换。摩洛哥禁止迪拉姆进出口,所以换适量在当地够用即可。当地饮食以干面包和塔吉锅为主,经常配一些奇怪的糊糊,建议带些小包装咸菜、榨菜,关键时刻拯救味蕾。

此行虽短暂,但大西洋的风、撒哈拉的沙、蓝白小镇的梦幻,都成了记忆里鲜亮的色彩。旅程结束,回味悠长。

 

减肥小记

Erin

f1b7b599ecb77838364de9b4aef2fad2“我要开始减肥了”,“我从明天就开始减肥”,“不瘦二十斤不改名”,“吃完才有力气减肥”,“我一定要下一百斤”……,这是我近十年来,基本每年都要重复数次的“减肥宣言”,终于在2026年4月20日,我兑现了诺言,体重成功下百。

少吃+爬楼梯,就是我减脂成功的主要秘诀。没有复杂的食谱,也没有刻意忌嘴,想吃什么都吃,但控制量;也不用高强度器械训练,那样对我来说很难坚持。简单两件事,日复一日坚持下来,就收获了惊喜。从之前的“你不胖啊”到现在“你好瘦啊”,我都不敢相信我能做到,但事实是I did it!

回望这段时间,才明白减肥从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一场与自我较量的漫长修行。看着体重稳步下降,身形慢慢变得轻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焕然一新。比起外表的变化,更珍贵的是收获了自律与定力。懂得了克制欲望,也学会了脚踏实地做事。

所有付出都会有回响。未来我将继续坚守这份习惯,好好管理生活,继续遇见更好的自己!

 

行走山水间,看见创造的力量

Nigy

二十年前,我只身前往张家界,一步一步攀登近四千级台阶登上黄石寨,满目奇峰云海,由衷赞叹大自然造就的旷世奇景。十年前膝盖损伤,登山这件事便彻底从我的生活里划去,高山阶梯成了我心里难以跨越的阻碍。

今年儿子小学毕业,父子俩约定去张家界。一想到层层台阶,我心底满是畏惧,可儿子却盼着全家一同出行,宽慰我说景区早已通了索道,不用费力攀爬。我心知山间游览难免仍要徒步,却不愿扫孩子的兴致,索性咬牙应允同行。

此行第一站是天门山。搭乘索道升至半山,再乘坐小巴途经九十九道险弯,一路颠簸眩晕抵达天梯广场,抬头一望才知此处远未到山顶。直面陡峭的登山梯,我当即打起退堂鼓。老公环顾广场后告诉我,不必徒步攀登,山体之中建有穿山电梯。

顺着指引走入掏空的山体,连续搭乘数段电梯直达天门洞,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我的想象:恢弘的天然山洞内,竟巧妙打造出水景鱼池,自然原生的壮阔与人工巧思完美相融,视觉冲击直击心底。风光固然绝艳,人类敢于改造自然、活用自然的魄力更令人动容。

时隔多年再游张家界,我真切见证了无穷无尽的人工创造:索道凌空穿梭,电梯深入山腹,昔日需要徒手攀登的险途,如今凭借巧思与实干化作坦途。置身这片自然奇观与人类匠心共生的天地,我深深体悟:人的创造力,从来没有边界。

山水尚且能依靠构想焕新模样,放到我们日常工作中亦是同理。工作里的难题、看似无法突破的瓶颈,就如同从前望而生畏的高山险梯。只要我们保有敢想敢闯的思维,秉持持之以恒、攻坚克难的韧劲,像愚公移山一般脚踏实地、迎难而上,主动突破固有思维、大胆创新实践,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完不成的目标。

创造力藏在每一次主动思考、每一回坚持突破里,愿我们都能跳出固有局限,以创新为刃,以实干为足,在岗位之上不断创造新的价值。

那封夏夜叩门的信

Walt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全家在餐桌吃饭,在七八点的时候,有人敲门说快递到了,当时是我去拿的快递,是一封信,打开一看,原来是签证下来了,我的母亲立刻开始查询机票的信息,我要去爱尔兰留学了。

出发的时候是一个晴朗的早上,全家都为我送行,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家人肯定是牵挂的,我的母亲要我路上注意安全,虽然不是第一次出国了,但是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国,总归是不放心的。

Walt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时间,我没有感到疲惫,心里一大部分是兴奋,还有一部分则是紧张,毕竟第一次要在异国他乡独自生活一年的时间,语言不通。在机场有接机的人,他带我去了学生公寓,在路上我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到了学生公寓,接待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白人,万幸的是,他非常友善。因为刚到爱尔兰,英语不是很好,我和他用蹩脚的英语交流,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的就用翻译,就这样,我成功地办理了入住。

入住之后,需要购买生活用品,于是我去到前台,询问附近有没有超市可以购买食材和生活用品,我们俩交流了十几分钟,我才弄懂超市就在公寓旁边,只需要走五分钟就能到达,他还给我写出了超市名字方便我使用导航。在去超市的路上,我甚至不敢拿出手机,我怕走在路上的时候被人把手机抢走了。采买完生活必需品,我回到房间,这个时候疲惫感袭来,我洗完澡,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因为在我到来之前,我的课程已经开始,于是我只好通过导航去到了我的学校。在学校里,我遇见了我的同学,他来自东北,听说我没有办理手机卡和证件,下课以后二话不说带我去了市中心购买手机卡,并且耐心告诉我要如何申请暂居证和个人税号。

转眼时间过了半年,我的预科也要结束了。在临近毕业的时候,我的预科组织我们去其他城市参观大学,我们一行几十个人坐着大巴去了高威。在当地,我们首先参观了高威大学,之后我们就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大概有四五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因为商业街靠海,所以有很多海鲜,我在那里吃了美味的午餐,对我来说,这应该是预科结束前最快乐的一天了。

我在七月份结束了预科学习,但是我大学的开学时间是九月,于是我就回到了国内。在我到达国内的时候,我的家人来接我回家,一路上都在询问我吃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我的心里感到温暖极了。

 

洪流中的锚

Limon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代,人们的生活节奏也随之越来越快,水果蔬菜外卖可以30分钟内送达,电影两倍速播放,短视频划几下就能了解到大量的信息。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赶时间。但偶尔停下仔细想想,那些被省下来的时间,似乎并没有让我们的生活更从容一些。我们好像越活越快,却也越来越不安。

我们正集体陷入一种名为“加速”的眩晕中,而焦虑,是这个时代最普遍的共情。

Limon焦虑仿佛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底色。打开手机,短视频不断告诉你“25岁年入百万”“三个月学会一门技能”“送水工日入千元存款百万”;短剧则用几分钟制造一次情绪高潮,让人沉浸在一个又一个爽点之中。而与此同时,人工智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越来越多的岗位开始受到影响。从文字创作到程序开发,从设计绘画到客服翻译,AI正在不断刷新人们对“效率”的认知,也不断放大着人们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感。

作为一名IT工作者,随着AI工具的不断更新迭代,这种感受尤为明显。过去需要数天完成的代码系统框架,如今AI能够在短时间内完全自动生成你的目标系统框架;文档编写、代码补全、Bug排查、测试用例生成等工作,也逐渐由AI辅助完成。这让许多从业者开始焦虑担忧:程序员是否会成为下一个被取代的职业?

然而,随着自己对于AI工具的深度使用,AI更准确的定位并非”替代者”,而是”协作者”。它擅长处理重复性、标准化和规则明确的任务,却难以真正理解复杂的业务需求、产品逻辑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协作。一个优秀的系统网站,并不仅仅依靠代码堆砌而成,更需要需求分析、架构设计、团队协作、风险评估以及对用户体验的深刻理解。这些能力来源于人的经验、创造力和判断力,而不是简单的数据训练。

面对信息爆炸,我们需要学会筛选,而不是全部吸收;面对短视频的诱惑,我们需要重新培养专注的能力;面对AI的发展,我们应该把它当作工具,而不是敌人,主动学习如何与技术协同,而不是一味担心被技术取代。

焦虑的本质,或许是一种”失重感”——当外部的节奏越来越快,内部的锚点却越来越模糊。我们被裹挟在时代的洪流中,既怕掉队,又怕迷失。

或许,我们无法阻止时代变得越来越快,也无法改变技术不断进步、竞争持续加剧的事实。但我们至少可以决定,不让自己的内心也变得同样浮躁。

在这个充满变化的时代,真正珍贵的能力,不只是学习新知识的能力,更是保持独立思考、长期专注和内心平静的能力。

愿我们都能成为洪流中的锚,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风浪中依然坚定,在时代飞速前进时,依旧知道自己为什么出发,又将驶向何方。

 

大侠,你的锅铲掉了!

Kevin

春节假期在老家,闲散无事整理书架,无意间触到了那套蒙尘的金庸。心头微微一动,轻轻抽出一本翻开。泛黄发脆的书页间,一股陈年旧纸混杂着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人拉回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白衣胜雪的旧梦。

年少时读金庸,读的是快意恩仇的酣畅,是浪子奇遇的浪漫,是深山得秘籍、谷底遇佳人的绮梦。中学时代,总痴痴地幻想自己便是那个误入琅嬛福地的段誉,是偶遇风清扬的令狐冲,是一夜之间神功盖世的天选之子。那时候总觉得,只要手里有一柄剑,便能荡平世间一切不平;哪怕前路风雨交加,只要剑锋所指,便是快意恩仇的江湖。

如今再翻开,那些白衣飘飘的少年侠客,早已不知所踪了。入眼的,尽是些奔波劳碌的凡人——柯镇恶的执拗,风波恶的憨直,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江湖配角和市井小民,像极了这红尘里挣扎的众生相。

想起曾读过一篇解读,问金庸究竟为我们编织了怎样的梦?顺着思绪往下想,我们读金庸,到底在读什么?说穿了,不过是渴望成为那个“无需太过辛苦便能站上巅峰”的幸运儿罢了。段誉坠崖便得神功,虚竹闭眼便破珍珑,张无忌困于深谷数年,出世便是绝顶高手——没有996的疲惫,没有KPI的重压,更没有中年危机的焦虑。连努力都显得多余,奇遇自会叩门。然后呢?便是红颜倾心,江湖敬仰,行遍天下,囊中总有几百两银子,从不必为通货膨胀、高昂房价和学区房而蹙眉。

二十出头读这些,只觉酣畅淋漓,像喝了一杯烈酒。如今四十不惑再想,这岂不就是皇帝?还是改良版的——不必早朝,无须批阅奏折,想睡懒觉便睡,想出宫便出。皇帝尚有一堆烦心事,而大侠没有。除了“正义”这块自我安慰的道德金字招牌,大侠拥有的是绝对的自由、绝对的安全、绝对的掌控感。

绝对。这个词本身便透着几分虚妄。现实里,哪有绝对的事物?

我想,或许正是因为匮乏。缺安全感,怕被人欺凌,怕遭遇不公却无处申辩,怕活得憋屈而失了尊严。若这些在现实中能稳稳当当地握在手中,谁还愿沉溺于这种梦境?所以,金庸写的是武侠,我们读的,却是内心的焦虑与荒凉。

小说里,男主角最后总能赢,平定江湖纷争,赢得万众归心,而后携神仙姐姐飘然而去,从此退隐江湖。可是,大家不觉得一个深刻的问题此时才刚刚浮现:大侠赢了以后,又当如何?

当大侠逃避了追杀,赢得了美人心,清除了所有威胁,解决了江湖恩怨,功成名就之后,终于迎来了所谓的“正常生活”,就像如今我们普通人每天面对的柴米油盐。那时,他们怎么过?如何养家糊口、抚育儿女、偿还房贷?是去当保镖?还是做武术教练?难道不会觉得口中寡淡无味,像嚼着一块隔夜的冷馒头吗?又该如何处理日常中那些无法用武力化解的摩擦与分歧?总不能归隐古墓,与世无争去喝蜂蜜吧?

如果连想象都无法触及这个层面,如果所有故事都在“赢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那我是不是可以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赢了之后”该怎么活?我们只擅长想象对抗与胜利,却不擅长去想象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这就像一出戏,锣鼓喧天地演到高潮,幕布却突然落下,留下观众在黑暗中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收场。

这问题太大,让人不敢深想,怕一想便觉得人生如寄,多忧何为。只是觉得,金庸的江湖读了这么多年,读到最后似懂非懂,才发现自己既不是令狐冲,也不是郭靖,甚至连那些配角都不是。我不过是个平凡如尘的普通人,得买菜做饭,得偿还房贷,学着在柴米油盐中安顿身心,而不能再幻想忽然神功盖世,从此一劳永逸。

正沉浸在刀光剑影的旧梦里,窗外忽然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耳旁突然传来奶声奶气的喊声:“爸爸,我要看烟花,带我去放烟花吧!”小丫头软糯的声音,瞬间撞破了屋里的寂静,也驱散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怅然。

我轻轻合上书,放回书架。书还是那套书,但读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或许,我们终究做不成快意恩仇的大侠,但这又何妨?在这平凡琐碎的柴米油盐里,学着与这个世界慢慢商量着来,护一屋灯火,守一家安康,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绝世武功”?

 

当我把孩子的作业本摔在地上——一次“失控”的自我拆解

Mina

一天晚上,我翻开孩子的作业本。

前面几页还好,往后翻,上个月中旬开始,全是空白。整整一个月,他每天都在跟我说“写完了”,而我每天都在信。

我质问他,他反驳我,然后故意当着我的面填错答案。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了——抓起笔摔向墙壁,再抓起本子狠狠砸在地上。纸页散开,哗啦啦铺了一地。房间安静下来,他低着头抽泣,我站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

房间安静下来的那一刻,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界了。不能再有第二次。我想起一本书里写过: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先什么都不做。于是我沉默地退出了那个房间。

冷静下来的我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发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翻开作业本看到空白的那一秒,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他又骗了我。”紧接着是:“我这一个月的信任全喂了狗。”再然后:“我是一个失败的家长。”这三个念头几乎是同时炸开的,快到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情绪已经有了——愤怒从胸口涌上来,比理性快了十倍。

不是事件本身引发情绪,而是我们对事件的解读引发了情绪。一个月的空白作业本是事实,但“他是个骗子”“我彻底失败了”是我自己的解读。这些解读带着强烈的自我否定,才让情绪翻了倍。如果我的自动思维是“他遇到了困难”“他不敢跟我说”,我还会暴怒吗?可能不会。但我没有。我的大脑本能地选择了最伤人的那一套说辞——对他,也对我自己。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问自己:一本作业本没写完,为什么能把我击穿成这样?因为我在那一刻感受到的不是“孩子没写作业”,而是“我无法掌控这件事”。而“无法掌控”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没有尽到责任”,意味着“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意味着“我的努力白费了”。最后,只剩一句话:“我必须做好,否则我就没有价值。”这就是我的核心信念。所以当“一个月空白作业”这个失控的证据摆在面前时,它直接击穿了我的自我价值感。我暴怒的对象,其实不是孩子——是那个“做不好”的自己。我摔本子,是在对抗那种“我是一个失败者”的窒息感。孩子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靶子上。

我吼叫、摔东西的行为和一头野兽被逼到墙角时的反应没有本质区别。有意思的是,这个“威胁”并不是一头危险的狮子,而是一本空白的作业本。但在我的大脑里,它对自我价值的冲击被编码成了生存级别的危险。当我用暴怒应对压力时,我的孩子正在观察、正在记录。他学到的可能不是“我下次要把作业写完”,而是“当人遇到失控的时候,可以用更大的声音和更激烈的动作来回应”。这不是我想教给他的。但行为比语言教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他,说了”对不起”。也告诉他:我那样做是错的。以后遇到问题,咱们还是解决问题为主,情绪发泄帮不上忙。我不知道这些话能不能让他好受些,能不能让他明白——怒吼和摔东西,从来都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我让他看到了一个完整的人:会犯错,会失控,但也会道歉,会修正。这本身,就是我能给出的交代。

所以,修炼自己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这是一个持续且艰巨的事情,但是只有去做,才会有收获。

 

长大

Jennifer

午后的时光安静绵软,我独坐书房忙碌,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专注搭积木的细碎声响,温柔地漫进房间。一块块彩色积木在他手中堆叠、错落,他低着头,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模样天真又无忧无虑。

就在这份岁月静好里,一通电话骤然打破午后的宁静,听筒那头,是孩子学校老师打来电话,通知孩子小学入学的事情。我简单沟通完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客厅玩耍的孩子,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温热的恍惚,倏然惊觉,那个曾经蜷缩在襁褓、嗷嗷待哺、需要我寸步不离守护的小婴儿,竟在一朝一夕的烟火日常中,悄悄长大了。原来长大从没有盛大的仪式,就藏在一天天平淡的日子里,悄无声息地发生着。

Jennifer看着孩子悄然长大的瞬间,我也忽然反观自己。原来不止孩子在成长,我也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慢慢褪去稚气,读懂了长大的真正含义。从前的我,总期待日子热热闹闹、事事圆满,受不了一点不如意。可日子一天一天过,人也一点一点松下来,我渐渐接受了生活的琐碎和普通。会坦然接受努力没有回报的失落,接受计划被打乱的无奈,接受人生难免有遗憾。不会再因为一点小事焦虑内耗,也不会纠结于一时的得失。我慢慢懂得,人生大多时候都是寻常的烟火日常,认真过好每一天,踏实走好脚下的路,就是最真实的成长。

长大,也是学会和自己独处。从前心里一委屈、一烦躁,就想找人倾诉,找人接住自己,盼着有人能懂、能分担。如今慢慢沉下来,许多情绪学会了独自消化。不顺心时,迷茫疲惫时,不再慌乱抱怨,只是安安静静调整自己的状态。我也开始接受自己的普通,允许自己偶尔偷懒、偶尔低落,不必时刻逞强。真正的成长,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学会稳住它——在独处中慢慢平复,慢慢沉淀。

长大最真切的变化,是心里多了温柔和担当。这不是被迫成熟,是发自内心的体谅。我不再任性矫情,会主动帮着分担家里的琐事,耐心听家人的叮嘱,珍惜身边简简单单的温暖。原来成长,就是从一直被照顾,慢慢变成有能力、有心去守护身边的人。

我渐渐明白,长大从来不是丢掉单纯、变得世故冷漠。而是看过了生活的普通与不易,依然愿意真诚生活,保留心底的那份纯粹,稳稳地往前走。

成长从来都是缓慢的事,无声无息。我们在平凡的日子里慢慢沉淀,在一次次经历中慢慢通透。不必追赶,不必刻意成熟,就这样慢慢长大,慢慢变得温柔、沉稳、有担当——这便是成长最好的模样。

 

员工入职周年贺信

祝贺Connie、Mina、Summer入职美捷登十周年!

同样的时光,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长度和广度。十年时光飞逝,来时路,峥嵘且光荣,现行路,兼具挑战与机遇。感谢您助力美捷登一路迸发一路收获。新的启程,祝愿您踔厉奋发,笃行不怠!

Connie入职十周年贺卡Mina入职十周年贺卡Summer

 

幽默小故事

歌德的“让路”

一位曾严厉批评过歌德的文学批评家在路上遇到他,挑衅地说:“我从不给笨蛋让路。”

歌德微笑着回应:“我恰好相反。”说完,便侧身让开了道路。